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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同斌:泥土污染管理 治标更需治本

归档日期:03-16       文本归类:吸毒草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长期以来,土壤污染一直是被忽视的领域。相对于大气污染、水污染,由于土壤污染极具隐蔽性、累积性,这种看似“稳定”的污染,在旁人眼中并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然而,随着“镉大米”、“毒地”等舆论热点事件的不断爆出,土壤安全问题引起人们的日益关注。

  这一变化对于中科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环境修复中心主任陈同斌来说,感受尤为突出。不过,他发现,在对这一领域重视度不断提高的同时,一些科学常识仍不为公众所知。他呼吁,科学家要做好科普,不要谈重金属色变。

  在陈同斌看来,土壤污染有其历史遗留问题。“过去我们在管理上的失误,土地利用方式比较粗放,导致不少良田沃土被重金属污染。”

  作为土壤污染治理领域的先行者,陈同斌已经从事了30余年的相关研究。1985年,他的硕士论文便与土壤重金属有关。不过在当时,这个研究领域还鲜有人关注。

  据他介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人们对土地的认识和研究主要停留在肥力和产出方面,很少有人意识到土地还存在污染问题。“当时我们要做研究采样,首先要向人证明,土壤污染是存在的。经常是哪儿有新闻线索,我们的团队便跑到哪里,拍照调查取证。即使这样,也是一个逐渐被认可的过程。”

  2014年,环境保护部和国土资源部联合发布了全国土壤污染状况调查公报。2005年4月至2013年12月,环境保护部会同国土资源部开展了首次全国土壤污染状况调查。结果显示,全国土壤环境状况总体不容乐观,部分地区土壤污染较重,耕地土壤环境质量堪忧,工矿业废弃地土壤环境问题突出。全国土壤总的点位超标率为16.1%,其中轻微、轻度、中度和重度污染点位比例分别为11.2%、2.3%、1.5%和1.1%。

  “这是一个比较客观的数据,也说明了目前面临的严峻形势。”陈同斌说,“在保护土壤资源已成为共识的今天,我们应该意识到,对于已经被污染的土地,治理修复工作尤为重要。”

  如果说重金属污染是存在于土地之上的“毒瘤”,面对癌症,该采取怎样的治疗方案?“吃止痛片可以缓解病痛,但从根本上说,要动手术清除毒瘤,才能保证土地的健康。”

  据陈同斌介绍,目前对于土地污染的治理,大体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土壤安全利用,一类是土壤修复。

  植物阻隔是土壤安全利用的一种方式,通过种植低积累作物,减少污染物进入食物链,减少对人体的有害影响;也可采用钝化剂修复,通过添加土壤重金属钝化剂,降低土壤中重金属活性,减轻危害程度。

  但陈同斌认为,这两种方法都“治标不治本”。最终治理污染要回归到土壤修复上。特别是植物修复,将是农田土壤修复的重要发展方向和途径。

  在镉、汞、铬、铅、砷等重金属污染中,陈同斌选择了砷作为研究对象。“过去我们不太关注砷,中国的砷储量占全球的70%,大部分的矿石都伴生一些砷。在所有重金属里面,它的毒性最强,包括几次被关注的新闻事件,都与砷中毒有关,它可以导致人死亡。”他表示,探索治理砷污染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包括植物修复,也是在反复实验之后,才一步步推论和实践出来。

  陈同斌和他的研究团队在国内砷最为集中分布地带之一的湖南石门,经长达3年时间研究找寻,发现了一座有着1500多年历史的砷矿厂,并将该矿及其附近上百种植物纳入调查范围。经层层筛选以及遗传性鉴定,当地大量存在的一种植物———蜈蚣草成为了治理土壤污染的“良药”。陈同斌和他的团队发现,蜈蚣草可吸附砷、铅等重金属并转移到地面的叶片里,它吸收土壤中砷的能力超过普通植物20万倍。

  于是,2001年,陈同斌和他的团队来到湖南郴州邓家塘村,租下村民家的4亩地,种起了蜈蚣草,这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砷污染植物修复基地。“当时最初的检测结果显示,被污染土壤的砷含量超出国家标准两三倍。种植蜈蚣草一年之后,土壤的砷含量下降了10%,3年后,土壤砷含量进一步下降至30%~40%,5年后砷含量降至安全范围。”

  看到明显效果后,2005年,陈同斌应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县委、县政府邀请,在当地开展农田土壤修复工作;2007年,在云南个旧开辟了500亩试验田,对蜈蚣草修复技术进行推广和深化研究;2011年,财政部和环保部列专项资金,支持陈同斌带领环江农民种植了1280亩的蜈蚣草。5年后检测结果显示,蜈蚣草不负众望——每亩蜈蚣草每年“吸走”的砷高达7~13公斤,是名副其实的“吸毒草”。

  如今,利用蜈蚣草进行植物修复,已经基本具备了产业化的基本条件。总结这些年的经验,陈同斌认为,“科学要从实验室走向应用,技术标准化和规模化很重要。我们要让蜈蚣草修复技术固定下来,不能说在实验室或试验田里能用就行,到农民自己种植时效果就不一样了。为此,才有了这六七年不断对蜈蚣草的应用技术成熟化和成套化的探索。”

  面对如今土壤污染的严峻形势,陈同斌认为,当土壤污染成为既定事实,目前只能投入大量财力去改善土壤环境,否则,就像定时炸弹,迟早会出事。从环境伦理的角度来说,人类在自然环境中的活动,不能破坏完了就不管了,不是对污染的地方不管,只是保证我们吃到干净的食物就行。环境是一个循环系统,要将它恢复到合理的程度,方能持续发展。

  在他看来,土壤有重金属是正常的。“其实,目前对于重金属超标与食品安全的关联,公众本身没有建立一个很好的科学认识,很容易产生恐慌心理。真实情况到底怎样,这都需要研究者去解释和科普。对于科学工作者来说,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避免公众谈重金属色变。”

  对于今年5月底出台的“土十条”,“这表明国家的治理重心由治理转移到防控,这一表述基本符合现实情况。”陈同斌说,“但我们也不能忘了,修复污染土壤才是改善土壤环境质量的根本。土地即便是休耕的话,下场雨,污染土壤也可能进入水中。只有修复了,才能从根源上解决土壤污染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大家还缺少一种思维。”陈同斌说,“就像人生病的时候,去看大夫,需要诊疗之后才知道问题在哪,吃什么药。但对于土壤的‘病症’,大家还缺乏这种思维。以为土壤的治理方法都差不多,简单地撒点东西,就能治重金属污染,这样的认知离科学仍然很远。”

  此外,他认为,建立土壤环境质量管理和修复信息系统很有必要。在湖南石门,陈同斌和他的研究团队运行着一个土壤环境质量监测与土壤环境修复系统,不光对被污染的土壤进行检测,修复时也需要进行动态监管,追踪修复情况。

  “土壤是一个面上的信息,必须有空间概念和有效手段去管控它。”陈同斌说,以往在全国土壤普查的时候,登记的是某某家的地,但这块地可能重新分配了,也可能因主人不在,让空间的确认变得模糊。如今,通过高科技手段,用GPS定位,能跟踪采样的轨迹,让它精准化和可视化,把点上的信息转换成面上的信息。在土壤污染的监测和修复治理中,这一技术值得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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